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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四方风动,梁山旧影

赵能率队离开后,东溪村的气氛并未放松,反而因官府暧昧不明的态度而增添了几分阴霾。所有人都明白,依靠官府剿匪平乱无异于痴人说梦,真正的危机,依然要靠自己手中的刀枪和身边的兄弟来面对。

接下来的日子,东溪村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防御工事日夜加固,村寨围墙加高加厚,内外增设暗堡、陷坑、拒马。东平湖各条水道入口,或明或暗布置了水下暗桩、铁索、渔网,以及张顺、阮氏兄弟精心改造的“水底雷”(以陶罐封装火药、铁砂,用防水油布包裹,以引线或水压触发)。几条易登陆的滩涂,不仅埋设了竹签陷坑,还由花荣指导,布置了交叉火力覆盖的弓箭阵地。

庄客的操练更加严苛。孙立、林冲、鲁智深轮番上阵,传授枪棒搏杀之术,尤其注重小队配合与阵型演练。花荣的箭术指导也扩大范围,挑选有资质的年轻人重点培养。张顺的水鬼队则日夜泡在冰冷的湖水中,熟悉每一处暗礁、浅滩、水道,演练水下搏杀、凿船、布雷。

吴用坐镇中枢,情报如雪片般汇集。戴宗和时迁成了最忙碌的人,他们凭借超凡的脚程和隐匿功夫,频繁往来于山东各地,按照柴进提供的名单和线索,联络潜在的盟友。

首先传来回音的,是登州方面。

登州兵马提辖“病尉迟”孙立,本就是东溪村孙立的兄长(此世设定为兄弟,增强联系)。戴宗携孙立亲笔信与柴进信物前往,很快得到回应。孙立虽为朝廷军官,但为人正直,对弟弟孙立投奔东溪村之举并无苛责,反而对宋江等人的作为多有赞许。他回信表示,碍于官身,无法公然相助,但可暗中提供一些便利,如传递消息、提供部分军械(以“损耗”名义),并在必要时,可为东溪村人员提供登州境内的短暂庇护。其妻顾大嫂(此世或为江湖女侠,擅使双刀)更是豪爽,表示若东溪村有难,她可带一批登州绿林好友前来助拳。

莱州“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本是占据山林的强人,但与曾头市素有旧怨(曾因争夺过路商旅供奉发生冲突)。收到柴进书信和吴用的密信后,邹氏叔侄颇为意动。他们派心腹回信,表示愿意与东溪村结盟,互为声援。若曾头市或徐宁来犯东溪村,他们可在莱州方向袭扰曾头市后方,或派小股精锐走海路(莱州靠海)入东平湖相助。同时,他们也希望东溪村能在山东绿林中为他们正名,并分享部分来自柴进或河北的消息渠道。

青州方面,情况则复杂一些。“霹雳火”秦明,原为青州指挥司统制,性情暴烈,武艺高强。因其徒弟黄信与宋江、花荣旧事(此世或改编为某种关联),秦明对宋江观感复杂。戴宗冒险接触,秦明并未直接表态,只回了一句:“江湖事,江湖了。若尔等真能成事,站稳脚跟,秦某或许登门讨杯酒喝。”态度模糊,但至少没有敌意。其徒弟“镇三山”黄信,态度则稍微积极些,暗示若师傅不反对,他或可暗中提供些青州官面上的消息。

除了柴进名单上的人物,东溪村的名声也开始在山东底层江湖和百姓中流传。“宋公明黑风岭大破妖道”、“东溪村血战退三敌”的事迹被编成话本、快板书,在茶楼酒肆、田间地头悄悄传播。不少遭受官府、豪强欺压,或对黑莲教等邪道深恶痛绝的零散好汉、破产农民、逃兵役者,开始慕名前来投奔。虽然良莠不齐,但其中也不乏有些真本事的。吴用和公孙胜负责甄别吸纳,充实外围力量。

这一日,时迁带回了一个重量级的消息。

他满脸风尘,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一进正厅便压低声音道:“哥哥!天王!有梁山泊的消息了!”

厅中众人精神一振。自梁山泊被朝廷大军盯死,其动向一直成谜,对东溪村来说,这个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始终是最大的变数和潜在机遇(或威胁)。

“快说!”晁盖催促道。

“小弟前日冒险靠近梁山泊外围,在石碣村(阮氏兄弟故乡)附近,遇到了一个熟人——梁山泊旧部,‘浪子’燕青!”时迁道。

燕青!卢俊义的心腹家仆,机变灵巧,多才多艺,武艺也颇为不俗。

“他怎会在石碣村?卢员外呢?”林冲急问。他与卢俊义虽无深交,但彼此闻名,同属被朝廷迫害的豪杰,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燕青是秘密出来的。”时迁道,“卢员外被奸人陷害,如今仍困在大名府牢中,燕青一直在外奔走,设法营救。他此次来山东,一是寻找旧日梁山兄弟商议对策,二是……听闻了哥哥在东溪村的事迹,想来看看虚实。”

“看看虚实?”宋江若有所思,“他可曾说了什么?”

“燕青很谨慎,只与小弟略谈了几句。”时迁回忆道,“他言道,梁山泊虽散,但人心未散。许多旧部散落山东河北,暗中仍有联络。卢员外蒙冤,众兄弟皆感愤慨,但群龙无首,加之外有朝廷大军监视,内有……嗯,他似乎提了句,梁山泊内部如今也有些纷争,好像跟原来的一些头领去向有关,语焉不详。但他透露,若东溪村真能立住旗号,抗暴安民,对抗邪道,或许……能吸引一些梁山旧部来投,甚至,将来或可共图大事,救出卢员外。”

这消息非同小可!梁山泊纵然暂时沉寂,但其底蕴和潜在影响力,绝非东溪村目前可比。若能得其旧部认可甚至归附,东溪村的实力和声望将发生质的飞跃!

“燕青现在何处?”宋江问。

“他说在石碣村盘桓两日,便会离开,继续为卢员外奔走。临别前,他留了一个隐秘的联络方式,说若哥哥有意,可在半月内,派人到郓城东门外‘十里坡’土地庙,以特定暗号联系。”时迁道。

半月内……时间紧迫。

“此事重大。”吴用沉吟道,“燕青代表的是卢俊义乃至部分梁山旧部的态度。若能取得他们的支持,不仅可大大增强我方实力,更能在道义上获得‘梁山正统’的某种认可,对招揽山东豪杰意义非凡。但卢员外身陷大名府,营救难度极大,此事须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借燕青之口,向梁山旧部表明我东溪村的立场和诚意。”

宋江点头:“先生所言极是。需派一能言善辩、且身份足够之人,前往联络燕青,表达我等对卢员外遭遇的同情,阐明我东溪村聚义抗暴、对抗奸邪之志,并暗示将来或有携手救卢、共图大业之可能。同时,也可探听梁山泊内部更详细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吴用。论智谋口才,自然非他莫属。

吴用也不推辞,羽扇轻摇:“此事关乎重大,吴用愿往。只是,需一武艺高强、机警过人的兄弟陪同,以防不测。”

“我陪学究先生走一趟!”林冲主动请缨。他与梁山泊旧部多少有些香火情,且枪法超群,足以护得吴用周全。

“好!有林教头同往,万无一失。”宋江拍板,“事不宜迟,两位兄弟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出发。务必谨慎,安全为上。”

吴用和林冲领命。

就在这时,厅外又有庄客来报:“启禀天王、宋头领!村外来了三个人,自称是沧州柴大官人派来的信使,有要事求见!”

柴进又派人来了?众人对视一眼,晁盖忙道:“快请!”

不多时,三名风尘仆仆的汉子被引了进来。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精悍,目光沉稳,见到晁盖、宋江,抱拳施礼:“小人乃柴大官人府上护院头领,‘鬼脸儿’杜兴,奉大官人之命,特来拜见晁天王、宋公明哥哥,并呈上书信与薄礼。”

杜兴?宋江记得这也是水浒中的人物,是李应的忠实仆从,看来此世被安排在了柴进府上。

“杜兴兄弟一路辛苦!”宋江与晁盖还礼,接过书信。

信是柴进亲笔,内容却比上一封更加紧急和具体。

柴进在信中写道,他通过特殊渠道得到密报,黑莲教“幽泉尊者”已亲自南下,坐镇山东,统筹对付东溪村之事。同时,幽冥道也派出了以“阴骨道人”师弟“血骨道人”为首的一批好手,潜入山东,与黑莲教汇合。两教联手,实力暴涨,恐不日即将对东溪村发动雷霆一击。

此外,曾头市曾弄已说动东昌府兵马都监“大刀”闻达,以“清剿湖匪”为名,调集了五百马步军,驻扎在东平湖北岸,虎视眈眈。滹沱河徐宁也集结了近三百悍匪,船只齐备,随时可能顺流南下。

形势岌岌可危!敌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仅邪道高手尽出,还裹挟了部分官兵,势要将东溪村一举铲除!

柴进在信中提出了他的建议:

1 东溪村应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并做好必要时化整为零、分散突围的准备。

2 他已在沧州准备好接应,可安排东溪村核心人员及家眷秘密转移。路线和接应方式,由杜兴口述。

3 他正在加紧联络河北、山东的友好势力,尝试施加压力或进行斡旋,但需要时间,且效果难料。

4 他最后提到,若东溪村决定死守,或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派人携带他的亲笔信和信物,冒险前往济州府,求见一位隐居的致仕老臣。此人曾受柴家恩惠,且对黑莲教等邪道深恶痛绝,在朝廷和山东官场仍有不小影响力,或能说动更高层面,暂时按住官兵,为东溪村争取喘息之机。但此策风险极大,且那位老臣态度不明。

随信而来的“薄礼”,是十副精良的铁甲,五十把硬弓,两千支箭,以及一批治疗内伤、解毒的珍贵药材。显然是柴进知道东溪村武备消耗巨大,特意支援。

看完信,厅内一片寂静,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敌人来势之凶猛,远超预期。黑莲教尊者亲至,幽冥道增援,官兵助阵,悍匪压境……东溪村仿佛怒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惊涛骇浪吞没。

晁盖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怒目圆睁:“好贼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晁盖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林冲、鲁智深等人也是满面怒容,战意高昂。

宋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乱。他将信递给吴用等人传阅,自己则看向杜兴:“杜兴兄弟,柴大官人高义,宋江与东溪村上下,感激不尽。不知大官人所言秘密转移路线与接应方式……”

杜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柴进安排的详细撤退路线、沿途接应点、联络暗号一一说明。这条路线颇为曲折,需要穿越多处荒僻地带和水路,但若能成功,确可直达沧州柴府势力范围。

听完杜兴的叙述,宋江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官人思虑周详,为我等安排退路,实乃再生之德。然则……”他目光扫过厅中一张张或坚毅、或愤怒、或忧虑的脸,“东溪村乃我等兄弟心血所聚,数百庄客家眷托付于此。未战先思退,固然是稳妥之策,但若就此放弃,仓皇北逃,不仅寒了追随者的心,更会让天下豪杰耻笑,让奸邪之辈更加猖狂!”

他声音渐高:“黑莲教、幽冥道,祸国殃民;曾头市、徐宁,为虎作伥;官府昏聩,助纣为虐!我东溪村高举义旗,聚义抗暴,上顺天意,下应民心,岂能不战而溃?!”

“哥哥说得对!”鲁智深吼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洒家宁愿战死,也不做那夹尾巴逃的狗!”

“愿随哥哥死战!”林冲、花荣、孙立、刘唐等人纷纷抱拳,眼中尽是决绝。

吴用合上信,沉声道:“哥哥豪气,令人敬佩。然则敌我悬殊,硬拼恐非上策。柴大官人所言‘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或可一试。若能说动那位致仕老臣,暂缓官兵压力,我们便可集中力量,对付邪道与悍匪。邪道虽强,但其术法并非无解,悍匪虽凶,却乏纪律。依托水泊地利,凭寨坚守,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公孙胜也道:“贫道与焦木师弟,近日炼制了一批‘破邪雷’与‘清心符’,或可对付邪道法术。若能将敌人引入预设战场,借助地利阵法,未必不能重创其精锐。”

宋江看向晁盖:“兄长,你的意思?”

晁盖虎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干他娘的!老子受够了这窝囊气!东溪村是我们的家,谁来抢,就跟谁拼命!柴大官人的好意我们心领,退路也留着,但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出我东溪村的威风!让那些魑魅魍魉知道,山东的好汉,不是好惹的!”

“好!”宋江斩钉截铁,“那便战!吴先生,林教头,联络燕青之事照常进行,若能得梁山旧部些许助力,哪怕只是声援,亦是好事。杜兴兄弟,劳烦你回复柴大官人,就说东溪村上下,感谢大官人厚恩,但家园在此,义旗在此,不敢或忘。若事有不谐,再依大官人安排行事。另外,请大官人务必设法,联络那位致仕老臣,陈说利害,我等亦会派人携带重礼与陈情书,冒险前往济州一试!”

“至于眼前……”宋江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东平湖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传令下去,东溪村,全面备战!我们要在这东平湖上,给那些来犯之敌,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命令下达,整个东溪村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悲壮而决绝的气氛弥漫,但无人退缩。家眷们被安排进入最坚固的内堡,老弱妇孺也开始接受简单的自卫训练。粮食物资集中管理,兵甲器械分发到每一个能战之人手中。

吴用和林冲稍作准备,便带着几名精干弟兄,悄然离开东溪村,前往郓城东门外“十里坡”,去会那“浪子”燕青。

杜兴则带着宋江、晁盖言辞恳切的回信和一批东溪村特产(亦是表明决心),连夜返回沧州复命。

一场决定东溪村生死存亡,乃至影响山东未来格局的大战,已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此刻,山东各地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片水泊环绕的村庄。许多收到柴进书信或风闻东溪村事迹的豪杰,也在暗中观望,或调派人手,或传递消息。

邹渊、邹润叔侄,加紧了在莱州边境的活动,牵制曾头市部分兵力。

登州孙立,以“剿匪演练”为名,将部分亲信兵马调往了靠近东平湖的方向。

青州秦明,虽未表态,但其徒弟黄信,却以“巡查”为名,带着一小队骑兵,出现在了东平湖南岸的官道上,离东溪村不到百里。

更远处的沧州,柴进府中,信使往来频繁,沉重的礼物和密信,被送往那位隐居济州的老臣府邸。

石碣村附近的渔船上,“浪子”燕青听完吴用的陈述和林冲的补充,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手中的鱼竿轻轻颤动,却无心提线。

山东的江湖,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正层层扩散,最终将汇聚成滔天巨浪。而东溪村,正是这巨浪即将拍击的中心。

是粉身碎骨,还是砥柱中流?答案,即将在血与火中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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