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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荒原诡踪,滹沱迷雾

初冬的河北平原,草木凋零,视野开阔。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打着旋儿掠过荒芜的田野。宋江一行十二人,扮作收购皮货的行商,沿着乡间土路向东而行。他们刻意避开大路村镇,专拣人迹罕至的小径,时而穿过干涸的河床,时而绕过光秃秃的丘陵。

宋江走在队伍中间,头戴厚实的毡帽,将白发严实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似平静,实则感知始终外放,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视着方圆数百丈内的风吹草动。花荣虽然左臂伤势未愈,但箭囊依旧背在身后,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短刀上,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则气息内敛,如同寻常老者,但偶尔开阖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显然也未放松戒备。吴用羽扇虽已收起,但手中多了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步伐稳健,不时抬头望望天色或远处的地形。

那七名精挑细选的弟兄,也都是机警过人之辈,三人在前探路,四人在后警戒,将宋江等人护在中间。

行了大半日,已离李家庄数十里。一路上除了遇到几个赶着羊群的牧童和零星拾柴的农夫,并未见异常。

午时,众人在一处背风的土崖下歇脚,吃些干粮。吴用摊开一张简略的地图(他自己绘制),指着一处标记道:“从此处再往东三十里,便是滹沱河。戴宗兄弟约定的汇合点,在河西一处叫‘老窑口’的废弃砖窑。但我们按计划,需先去下游十五里处的‘黑鱼嘴’,那里河道较窄,水流平缓,且有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是渡河和设伏的绝佳地点。”

宋江点头:“张顺兄弟他们应该已经找到船只,在黑鱼嘴附近接应。只是不知,跟踪我们的‘尾巴’,是否已将假消息传回。”

正说着,在前方探路的一名弟兄快步返回,低声道:“哥哥,前方两里处,发现两名行迹可疑的‘农夫’,蹲在路边田埂上,看似休息,但目光游离,不时朝我们来的方向张望,不像是真正干活的。”

“几个人?”宋江问。

“就两个,但看身形步伐,像是练家子,而且……他们身边的泥土,有刚翻动不久的痕迹,可能埋了东西或传递了信息。”

吴用羽扇轻点地图上某处:“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个‘农夫’在此歇息本就蹊跷。很可能是敌人的暗哨或联络点。哥哥,要不要……”

宋江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必打草惊蛇。我们绕过去。”他不想在此处节外生枝,暴露行踪或提前引发冲突。

众人收拾行装,偏离原有路线,向北绕了一个小圈子,避开了那两名可疑的“农夫”。果然,在绕行途中,宋江的感知隐约捕捉到远处有极其微弱、但充满阴冷气息的神念扫过,似是在搜索什么,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对方也有擅长探查的高手。”青鹤真人低声道,“方才那股神念,虽不算很强,但颇为诡秘阴森,似与幽冥道一路。”

焦木和尚哼了一声:“鬼鬼祟祟,见不得光。”

绕行耽误了些时间,等众人重新回到大致方向时,天色已近傍晚。冬天天黑得早,荒野之上,暮色四合,寒意更浓。

“加快脚步,务必在天黑前赶到黑鱼嘴附近,与张顺他们汇合。”宋江下令。

众人加快速度。又行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树林,穿过树林,应该就能看到滹沱河了。

就在即将进入树林时,走在最前面的三名探路弟兄突然同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止步。其中一人伏低身子,仔细查看地面,然后快速退回。

“哥哥,林中有新鲜的马蹄印和车辙,不止一辆,看痕迹,应该是不久前经过,而且……马蹄印很深,车上载物不轻。另外,林子边缘的几棵树上,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很新。”

有大队车马刚经过?会是寻常商队吗?在这荒僻之地?还有树上的划痕……是标记?

宋江与吴用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小心前进,保持警戒。”宋江沉声道。

众人小心翼翼进入树林。林中光线昏暗,寂静无声,只有风声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地上的蹄印车辙清晰可见,确实指向滹沱河方向。那些树上的划痕,乍看杂乱,但细看之下,似乎有某种规律,像是某种联络暗号,却又与宋江等人约定的任何暗号都不符。

“不是我们的人留下的。”吴用仔细看过划痕,低声道,“倒像……江湖黑道上常用的一种追踪标记,表示‘目标已过,继续向前’。”

“有人在追踪另一伙人?还是……追踪我们?”花荣握紧了短刀。

“都有可能。”吴用眉头微皱,“此地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我们需尽快与张顺兄弟汇合,掌握水道控制权。”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前,河水在暮色中泛着灰暗的波光,正是滹沱河。河对面,影影绰绰是起伏的丘陵和更深的暮色。河这边,近岸处有大片枯黄的芦苇荡,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按照约定,张顺应将船只隐藏在芦苇荡深处。

“发信号。”宋江对花荣道。

花荣从怀中掏出一枚牛角哨,吹出三长两短的鸟鸣声,声音清越,在河面上传开。

片刻后,芦苇荡中也传来三短两长的回应鸟鸣。接着,一阵轻微的划水声响起,几条梭形小船如同水蛇般从芦苇丛中悄无声息地滑出,船头立着的正是张顺和阮小二、阮小五,还有先一步抵达的戴宗和时迁。

“哥哥!”张顺等人将船靠岸,满脸喜色。

“张顺兄弟,辛苦了。情况如何?”宋江问。

张顺道:“船只备好了,共五条小船,每条可载四五人,足够我们渡河。黑鱼嘴上下游都探查过,除了一个废弃的渔村,没有发现大队人马踪迹。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日我们在对岸探查时,发现了一些零散的脚印和熄灭不久的篝火痕迹,似乎有人在对岸活动过,人数不多,但不像普通百姓。”

对岸也有人?宋江心中一沉。难道是山东那边的势力?还是追兵提前渡河设伏?

“管他娘的是谁!”阮小七(随张顺同来)瓮声瓮气道,“咱们有船,直接渡过去,若有人拦路,杀过去便是!”

吴用摇头:“不可鲁莽。敌情不明,且我们身后可能有追兵。若在对岸遭遇拦截,背水作战,大为不利。”

“学究先生有何高见?”宋江问。

吴用羽扇轻摇,望着暮色中沉静的河面和对面黑黝黝的岸影,缓缓道:“为今之计,需先确认对岸虚实。可分两步走:第一,由张顺兄弟带一两名水性最好的弟兄,趁夜色潜水过河,仔细探查对岸情况,尤其是黑鱼嘴正对面以及上下游一两里内的岸线。第二,我们大队暂不入芦苇荡,先在附近寻一处隐蔽地点休整,等待张顺兄弟回报。同时,需派人警戒后方,防备追兵。”

“另外,”吴用补充道,“为防万一,需准备一条备用渡河路线。戴宗兄弟、时迁兄弟,你二人可沿河向上游探查,看看有无其他适合渡河或暂时藏身的地点。”

众人皆觉吴用安排稳妥。宋江当即下令:张顺、阮小二(水性极佳)即刻潜水过河探查;戴宗、时迁向上游探查;其余人由阮小五带领,将船只重新隐藏回芦苇荡深处;宋江等主力则在附近一处背风且视野较好的土坡后暂歇,并派出三名弟兄,返回树林方向警戒。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行动。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只有一弯冷月悬在天边,洒下清辉,更添寒意。

宋江等人坐在土坡后,吃着冷硬的干粮,默默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河对岸始终静悄悄的,只有水声潺潺。派去后方警戒的弟兄也没有传来异常信号。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上游方向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戴宗和时迁回来了。

“上游约五里处,有一个废弃的渡口,栈桥已朽坏,但岸边水较浅,且有片乱石滩,不利于大队渡河,但若情况紧急,分散泅渡或可一试。再往上游十里,便是官道渡口,有官兵把守,灯火通明,盘查甚严。”戴宗禀报道。

“没有发现其他可疑踪迹?”宋江问。

时迁道:“我在那废弃渡口附近,发现了一些脚印,很杂乱,有旧有新,似乎常有人在那里活动,不像是官兵。还捡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碎布片,质地粗糙,边缘有烧灼痕迹。

吴用接过布片,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沉声道:“有淡淡的硫磺和血腥味,这布料……像是某种制式劲装的边角料。江湖上,用这种布料且常接触火药硫磺的……”

“梁山泊火器营?”花荣脱口而出。梁山泊虽被围,但其火器营当年曾名噪一时,使用的特制火器需要硫磺等物。

“或是其他擅用火器火攻的势力。”吴用道,“看来对岸,确实不太平。”

正说着,河面传来轻微的水响,张顺和阮小二如同两条大鱼般悄然游回岸边,身上湿漉漉的,但眼神锐利。

“哥哥,对岸有埋伏!”张顺抹了把脸上的水,急声道。

众人心中一紧。

“具体情况?”

“黑鱼嘴正对面岸上,有一片小树林,林子里藏着至少三十人,都带着兵器,有弓弩。他们隐蔽得很好,若不是我们从下游绕过去,从侧面接近,几乎发现不了。另外,在上游一里左右的河湾处,岸边芦苇丛里,拴着几条船,也藏着人,大约十来个。看装束,不像是官兵,倒像是……江湖上的亡命徒,或者私盐贩子武装。”阮小二补充道,“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很安静,没有生火。”

三十多人,还有接应的船只……这绝不是小股土匪。而且提前埋伏在对岸,显然是知道会有人从此处渡河!

“是我们泄露了行踪?还是他们等的本就是别人?”林冲(此时应在另一路,此处为作者笔误,应为花荣或其他在场头领)皱眉。

吴用沉吟道:“若是等我们,说明假消息已经泄露,且敌人判断我们会从黑鱼嘴渡河。但若是等别人……”他看向宋江,“哥哥可记得林中那些马蹄印和车辙?会不会是另一伙人,也要渡河,而这些人等的就是他们?我们只是恰逢其会?”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滹沱河是河北山东之间的重要界线,私盐、马匹、甚至逃犯跨境活动频繁,江湖势力在此设卡“收税”或黑吃黑并不罕见。

“不管他们等的是谁,如今我们被夹在中间,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可能),处境不妙。”花荣道,“必须尽快决策,是强渡,还是另寻他路?”

宋江看向吴用:“先生,依你之见?”

吴用思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将计就计,火中取栗!”

“哦?如何行事?”

“对方既然设伏,必是有所图谋,或是等人,或是劫掠。我们不妨帮他们‘等’到人。”吴用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时迁兄弟,戴宗兄弟,又要辛苦你们二位了。”

时迁和戴宗凑过来。吴用低声吩咐一番,两人先是面露讶色,随即会意,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吴用又对张顺道:“张顺兄弟,你与阮氏兄弟,带着所有船只,悄悄向下游移动半里,找一处芦苇更密的地方隐藏,听到上游传来三声鹧鸪叫,便立刻将船划到岸边接应。”

张顺应诺,带着阮小二、阮小五和几名水手,悄无声息地没入芦苇荡。

吴用最后对宋江道:“哥哥,我们几人,需在此处弄出些动静,但不要太大,吸引对岸埋伏者的部分注意力即可。然后,我们向上游废弃渡口方向移动,做出欲从那里寻机渡河的假象。待时迁他们得手,对岸必然生乱,我们便折返,从张顺接应处迅速渡河!”

宋江明白了吴用的计划:这是要祸水东引,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渡河!关键在于时迁和戴宗能否成功,以及他们这边“诱饵”做得是否逼真。

“好!就依先生之计!”宋江拍板,“花荣兄弟,你带两名弟兄,在此处弄些声响,如低声交谈、咳嗽、石头滚落等,间隔进行,务必让对岸隐约听到但又听不真切。然后跟上我们。道长、大师,随我来。”

众人立刻行动。花荣带着两人留在土坡后,开始“表演”。宋江、吴用、青鹤、焦木及剩余三名弟兄,则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向上游废弃渡口方向悄然移动。

对岸,小树林中。一个满脸横肉、头戴皮帽的汉子正有些不耐烦地搓着手,低声咒骂:“他娘的,不是说今夜‘肥羊’必过吗?这都等到啥时辰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冻死老子了!”

旁边一个独眼龙低声道:“二当家,稍安勿躁。线报说那伙人带着‘硬货’,走得慢,又是绕小路,晚点也正常。只要过了河,就是咱们的地盘,插翅难飞!”

“哼,最好是。不然白挨这半夜冻,回去非扒了那报信小子的皮!”二当家哼道。

忽然,对岸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还有类似石头滚落的声音。

“有动静!”独眼龙精神一振,“好像在对岸那边,离渡口有点距离。”

“难道是发现不对,想绕路?”二当家眯起眼睛,“派两个人,沿着岸边往下游搜搜看,别让人溜了。其余人,盯紧河面!”

几名埋伏者悄悄起身,向下游摸去。

与此同时,上游河湾处,那几条藏着小船的芦苇丛附近。时迁如同壁虎般贴在一处陡峭的河岸阴影里,戴宗则伏在稍远处的乱石后。两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岸边那十几个看守船只的汉子。

这些汉子正围着一个小火堆(很低,用芦苇遮挡着光亮),低声说笑,喝着酒驱寒,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河面上方摸过来。

时迁对戴宗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拴在最外侧那条船的缆绳。戴宗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他特制的、气味极淡的迷药粉末。他捏起一小撮,运起内力,朝着火堆方向轻轻一吹。

粉末无声无息地飘散过去,混入篝火升起的淡淡烟雾中。那几个喝酒的汉子吸了几口,忽然觉得头脑一阵发晕,眼皮沉重。

“咦……这酒劲……好像有点大……”一人嘟囔着,身子晃了晃。

“我也有点……困……”另一人话没说完,就软软歪倒。

不到片刻,围着火堆的七八个人都昏睡过去。只有外围两三个放哨的,因为距离稍远,还未中招,但也有些昏沉。

就是现在!时迁如同狸猫般窜出,手中寒光一闪,已将最外侧那条船的缆绳割断,同时轻轻将船推离岸边。戴宗也同时行动,飞快地割断了另外两条船的缆绳。

轻微的“噗通”声和水响惊动了放哨的人。

“谁?!”一人警觉地回头,正好看到船只漂离岸边,以及黑暗中时迁模糊的身影。

“有贼!偷……”他刚要大喊,戴宗已如鬼魅般欺近,一记手刀精准砍在他颈侧,将其击晕。另一名哨兵也被时迁用淬了迷药的吹箭放倒。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干净利落。

时迁跳上一条已漂出几尺的小船,戴宗也跃上另一条。两人操起船桨,奋力向着河对岸——黑鱼嘴正对面那片小树林的方向划去!同时,时迁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船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小捆浸了油的干芦苇,扔向剩下的那条空船!

火苗“呼”地窜起,瞬间点燃了空船上的易燃物,在黑夜的河面上,如同一个醒目的火炬!

“走水了!船着了!”对岸小树林中,埋伏者们立刻被惊动,纷纷看向上游河湾处升起的火光和两条向着他们方向急速划来的小船!

“怎么回事?!”二当家又惊又怒。

“二当家!好像是咱们的船!被人点着了!还有两条船朝这边划过来了!”独眼龙惊呼。

“他娘的!中计了!是调虎离山?还是黑吃黑?”二当家又急又气,“弓箭手!给我射!把船上的人射死!其他人,准备战斗,小心对岸!”

埋伏者们顿时一阵骚乱,弓箭手仓促朝着河面上那两条小船放箭,但夜色深沉,船速又快,又是顺流而下,哪里射得中?反而暴露了自身位置。

河对岸,正向上游移动的宋江等人,看到上游突然亮起的火光和隐约的呼喊声,知道时迁、戴宗得手了。

“快!折返!去张顺那里!”宋江低喝。

众人立刻调头,向着下游张顺接应处狂奔。花荣三人也迅速跟上。

对岸的混乱给了他们绝佳的机会。当他们赶到下游半里的芦苇荡时,张顺等人已驾着五条小船等在岸边。

“快上船!”张顺急道。

众人迅速登船,每条小船挤了三四个人,张顺、阮小二、阮小五各操一舟,另外两条由熟练的庄客驾驶,奋力向对岸划去。

此时对岸的注意力完全被上游的火光和那两条“来袭”的小船吸引,再加上夜色掩护,竟无人注意到下游河面这五条悄无声息渡河的小船。

船只飞快地划过冰冷的河面。眼看离对岸只有十几丈了,突然,对岸小树林侧翼,传来一声厉喝:

“下游有人渡河!放箭!”

原来那二当家毕竟也是老江湖,慌乱中并未完全失去理智,派了少数人盯着下游方向。此刻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嗖嗖嗖!零星的箭矢射来,但距离尚远,准头力道都不足,被众人用兵器或藤牌轻易拨开。

“加速!冲过去!”宋江喝道。

五条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岸边。张顺等人更是奋力划桨,船头几乎要翘起来。

就在即将靠岸的瞬间,异变陡生!

岸边泥泞的滩涂中,突然“哗啦”几声,数道黑影破泥而出,手中寒光闪闪,直刺船上之人!这些人浑身涂满污泥,潜伏在岸边浅水中,竟一直未被发现!

是埋伏中的埋伏!

“小心水鬼!”张顺怒吼,手中船桨横扫,将一名扑上来的黑影打落水中。阮小二、阮小五也各挥分水刺迎敌。

船上众人猝不及防,顿时一阵忙乱。一名庄客被刺中大腿,惨叫着落水。花荣虽然左臂不便,但右手短刀疾挥,刀光如雪,瞬间抹过一名水鬼的咽喉。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同时出手,一人拂尘如剑,点倒一人;一人禅杖横扫,将两名水鬼砸飞。

宋江眼中寒光一闪,“渊龙煞气”勃发,一掌拍向水面!

轰!水面炸开,强劲的暗流将几名试图靠近的水鬼冲得东倒西歪。他趁机一跃上岸,双掌连拍,暗金色掌风呼啸,将岸边两名弓手震得吐血倒飞。

五条小船也趁此机会,纷纷抢滩。众人跳下船,与岸边残余的埋伏者混战在一起。

这些埋伏者虽然悍勇,但被上游的混乱和突然的登陆打乱了阵脚,加上宋江、花荣、青鹤、焦木等高手发威,很快便被杀散。那二当家见势不妙,在独眼龙等亲信护卫下,仓皇向树林深处逃去。

“穷寇莫追!”宋江喝住欲追击的弟兄,“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立刻离开此地!”

众人迅速检查,己方只有三人轻伤,一人落水被救起无大碍,庄客大腿受伤较重,但无性命之忧。敌方留下了七八具尸体。

“哥哥,这些人不像是官府或幽冥道的,倒像是盘踞在此的江湖悍匪。”张顺检查了尸体后说道。

吴用点头:“看来我们真是撞上了另一场‘买卖’。不过,经此一闹,我们的行踪也彻底暴露了。必须立刻离开河岸,深入山东地界。”

“时迁和戴宗兄弟呢?”花荣担心道。

话音未落,上游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时迁和戴宗气喘吁吁地跑来,身上有些湿漉,但精神尚好。

“哥哥!我们绕了个圈子,从上游浅滩泅渡过来了!”时迁笑道,“那帮蠢货,都被我们引到下游来了!”

“干得好!”宋江赞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走!”

众人舍弃船只(推入河中任其漂流,以免被利用),迅速清理掉明显的痕迹,搀扶伤员,向着东南方向——山东冠县境内的丘陵地带疾行而去。

身后,滹沱河畔,火光尚未完全熄灭,隐约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零星的兵刃交击声(可能是那伙土匪内部起了龃龉,或与其他势力冲突)。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却因宋江等人的误入和吴用的巧妙设计,演变成了一场混乱的闹剧。

但宋江知道,这只是开始。渡过滹沱河,踏入山东地界,并不意味着安全。相反,山东的水更深,局势更复杂。晁盖的东溪村还在百里之外,而身后的追兵,以及山东本地的各方势力,恐怕都已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支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夜色中,一行十余人(加上时迁戴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东丘陵的黑暗轮廓里。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莫测的风云,与更激烈的碰撞。

山东,我们来了!而这片土地上的豪杰与野心家们,也将很快感受到,这颗从汴梁地底挣脱、又渡过滹沱河而来的星火,所带来的灼热与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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